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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与异

同,指共同点,普遍性;异,则指不同点、特殊性。“同”是说同类的事物具有共同的属性,“异”又把它们区分为具体的“这一个”;“同”中包含着一定的“异”,“异”中体现着一定的“同”。“同”与“异”既矛盾对立,又辩证统一。作为写作的一种辩证艺术,是要正确处理“同”与“异”的辩证关系,在“同”中求“异”,在“异”中有“同”,即在同类人物中找出各自的特点,并写出这些个性,同时,这些特殊性又能体现一定的共同性、普遍性。

文学作品主要是写人,写人的命运,人的性格,人的思想;但是不同阶级、不同阶层、不同职业的人,他们的命运、性格、思想并不相同;即使是同一阶级、同一阶层、同一职业的人,由于他们的经历不同、生活方式不同,命运、性格、思想也会有差异;就是同一性格类型的人,他们也有各自的表现方式。世界上决没有性格完全一样的人。因此在塑造人物形象时既要着眼于人的共性,更要努力写出千差万别的个性,让共性寓于个性之中,又通过个性来表现共性,这才能避免雷同化的毛病,真正刻画出“这一个”人物。

要想写出独特的个性,并通过个性体现共性,以求“异中有同”,须先“同中求异”。“同中求异”的关键是善于比较,在比较中加以鉴别,捕捉特点,再用这些特点表现出一定的共性。《水浒》中的鲁智深、李逵、武松等都属于粗鲁型人物,但他们的粗鲁各有特点,正像金圣叹评点时所说:“《水浒传》只是写人的粗鲁处,便有许多写法。如鲁达粗鲁是性急,史进粗鲁是少年任性,李逵粗鲁是蛮鲁,武松粗鲁是豪杰不受羁约,阮小七粗鲁是悲愤无说处,焦挺的粗鲁是气质好。”这些人同样“粗鲁”,但“粗鲁”的毫不雷同,施耐庵善于抓住各自的特点,着力描写这些不同,把一个个人物写得栩栩如生,同时这些个性特点中又都体现着共同的“粗鲁”,正确地处理了“同”与“异”的辩证关系,从“同”中求“异”,在“异”中有“同”。